阿拉克涅矩阵
末日前,人类靠着反抗神明开辟了自己文明的新的道路,而为了对抗规则扭曲的力量,人类将自己赖以生存的规则花了数百年的时间,完全转化为数学描述。而后又花了几百年的时间,将数学公式变为工程图纸,创造出了相干性校验器。
此时的相干性校验器在交互上,只有一个简单的 LED 灯,如果两个环境中的数据不一致,就会亮起,说实话,好像没什么用。
当然,科学家并没有止步于此,很快,通过增加储存与一系列带有多的吓人的恐怖参数的公式,时间被加入到源数据中,于是连续相干性校验器诞生了。
LED 灯现在变成了 LED 灯条,他现在可以监控规则的改变,通过长时间收集数据与基准数据进行计算,如果当前的数据与过往不同,灯条对应刻度的部分就会改变,颜色越深表示偏差越多。
尽管有一点用了,但好像也不多,而且一个明晃晃的问题摆在这里:基准数据从哪来?
在这之后的一百年,无数科学家掉了数不胜数的头发,转折发生在远行星前沿科学站的德罗卡团队中,他们通过对宇宙中自然的空间扭曲与变化的研究,发现的数据是可以概念化的,数学如今不再描述数据的本质,而是描述它的限定条件,每一次迭代,都能让数据描述更精确,而且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性。概念的世界几乎一致在科学围栏之外,因此,概念推动物质变化的关键粒子,被称为围栏粒子。
概念性转化让人类对于世界本源的了解更进一步,同时也帮助了规则工程突破了桎梏。
这一次的快速发展,最终造出了罗格斯装置,这是一种追溯性的数据收集与裁定装置,他的基本原理非常粗暴,探针每秒会以每秒万亿次的频率释放出时间蛛丝,根据岐点与事件流假设,这些蛛丝会在时空阻滞性的作用下相对基准时空减速,换一种方式说,就是沿着时间线向前。探针会收集这些时间蛛丝传回的数据,交付给蓝色空间量子计算机,这个足足有一个行星这么大的恐怖机器进行复杂的概念性转化,然后进行裁定——哪些数据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准现实,哪些是神明任性、规则战争、弃神事件与过往大大小小的创伤造成的畸变。
人类曾经聚集在一起,点燃了篝火,人类在物质世界守护了自己的领地。现在,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规则工程,人类用科学之火宣告了自己的存在。
这也是惹怒神明的原因之一。
在基准现实被确认以后,人类一鼓作气,将原本的校验器也迭代更新,创造了连续基准相干性校验器。它的最大改变就在于,可以将基准现实作为一切的锚点,不仅可以向后确认,还可以向前确认。由于不需要像罗格斯装置一样处理海量的概念性数据,总体积非常小,可以部署在长度 10 米,宽度 10 米,高度 20 米的空间中。
但仅仅是有一个更多 LED 灯的设备并不足以让人类满意,我们必须有办法保护我们的基准现实,好在,经过论证,这种仪器并不难做。
很快,光羽广域扩散器就诞生了,这个看上去与其他设备格格不入的名字是因为在录入资料时,研究员不小心输入进去了并提交了,而我们知道,这种重要项目的系统完全没有后悔药。
不过有趣的是,广域扩散器在工作时确实会由于曲率凝结效应,产生一些光的非规则预期漫反射,还真有点光羽的感觉,属于是歪打正着。
将连续基准相干性校验器和广域扩散器结合起来,就得到了一个现实锚点,在扩散器的覆盖范围内的一切规则,一定是和基准现实相符的。
可以预料的,现实锚点立刻成为了各个大型设施的强制标准。现实锚点的别名是中央空调,因为在保密性掩盖协议中,现实锚点房间常常被解释为中央空调设施,两者也基本是同时规划,先后建设,于是就这么流传下来了。
之后,通过一系列的通讯协议和基础设施建设,各个设施的现实锚点实现了数据交换,成为了一整套的联动系统,这整个系统被命名为阿拉克涅矩阵。
虽然由于成本过于高昂,导致全域现实锚定计划的推进进度非常稳定的缓慢,但这仍然是人类最伟大的成就,人类从过往开辟了未来。
如今,这些现实锚点大多已经保护性停机,仍在运作的只有部分地平线计划设施的锚点与长效性锚点,令人惊讶的是,这些锚点仍然能够提供正确的数据。不过遗憾的是,由于由于按相位偏移器的故障,投射区域与设备所处区域几乎没什么关联,并不能通过我们熟悉的三角定位找到这些梦寐以求的设施。
而一些运行状况不佳的锚点甚至扭曲了时空,我们也只能封闭这些区域,指望哪天故障设备彻底坏了,或者考古小队发现了对应的设施。
目前,我们全部的核心现实锚定设备,都是依靠这些几百年前的信号。近期,科学家首次确认了意思罗格斯装置的信号,这些微弱又短暂的信号来自于已经无法抵达的深空,而信号源距离我们数百光年到数万光年之间。
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